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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的柔情与淳朴

田子明

当我注意到现今越来越多的“速食”爱情一幕幕上演时,突然很想念天地初立的年代里最初的美好,想轻轻吟诵那些清澈见底、唇齿留香的诗句,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最直击人心。

《诗经》的美妙,恰恰在于它的浑然天成,不事雕饰。无论耕作砍樵、祭祀狩猎,还是远行出征、水滨游玩,我们的先民直白地将生活的每一个片段吟唱出来,便有了悠长如水的诗韵。

悠悠五百年的吟哦,经历了三千年的时光流转和岁月浸染,愈发出落得干净简单,质朴如明镜,没有一丝暗纹。每一首诗都是一首歌,唱醒千年后麻木疲惫的心灵;每一首诗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所有故去的繁华与悲凉都在此间上演;每一首诗还是一道永恒的风景,你我只是路过,便已心折。若这仓促的浮生尚能偷得一寸闲暇,若心中尚有一处未被触碰的柔软,何妨暂且忘却尘俗,在诗中流浪一番。

“蔓草之约”(《郑风·野有蔓草》)

我一直都觉得人越幼小的时候,对自然万物冥冥之中越有最正确的感觉。少年时代总会遇到那样不经意的一刻,邂逅一位令你惊愕的人,没有多美但那张脸和身上透露的气质让你一见如故。

为什么人们天生会梦见自己在天空飞翔?长久以来我们说不清楚为什么千差万别的人们在这一点上普遍存在共性。直到后来才有专家证明是我们体内有一些细胞在活动。很久以前,人类发展到鸟类阶段,翅膀没有进化成双手,生存中心还没有从天空转移到陆地,人们大都像鸟一样依赖天空,习惯飞翔。多么神奇!经过亿万年演变,我们跨越过几个阶段如今成为失去多种外在功能而脑力格外突出的人类。但细胞原来是一种“怀旧”的小东西,无数代遗传,它们除了传递更加智慧的特性,竟隐隐携带着祖先的记忆,始终不变。如今的一切早已物非人非,我们再没有飞翔的能力,而隐藏在基因里的某种物质偶尔会猛抬头,零零星星唤醒遥远祖先的过往。有些久逝的事情以为早没有痕迹,早没有任何印象,而它们却在深深怀念。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卫风·木瓜》)

古代的男女,一相见便觉亲切,有爱慕就表现出来。刚刚摘下的木瓜,随身佩戴的玉佩,或者一滴水,一朵花,一把扇子等等寻常的物品,信手拈来都是信物,随时相遇可定终身。欢快而活泼,怎能不让后世羡慕。

两情相悦,该是生命里最动人的画面。那时的爱情那么纯粹,简单,认真,青涩的年纪红着脸去表达生长于心中的情愫。我不喜欢现在很多人的爱情观,有些人把爱情看得太重,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内心,顾虑重重,犹如一朵高冷的花,傲视独立,只能一再错过,渐渐患上心理上的洁癖,习惯一个人生活,越来越不想爱别人。或者终于有一次下定决心,又陷得太深,最后遍体鳞伤,从此把自己包裹,再不示人。有的人把爱情看得太轻,风花雪月,招蜂引蝶,轻浮风流,根本是亵渎爱情。还有些人很清楚谁是自己的心中人,却又强迫自己离开,投入物质丰富的人的怀抱,称爱情和婚姻不一样,自己只是选择了一条现实的,不幼稚的归宿道路。

如今这些浑浊的爱情观,从一开始,心态就是畸形的。所以我向往那个纯真的时代,爱情像一朵朵清丽又不失风华的水仙花。

“求之不得,独熬苦水”(《周南·汉广》)

有人说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挚爱的东西无法得到。美从来都是理想化的东西,也许他没有那么好,你只是把他当作美梦中人。即便如此,还是一世倾心,却始终换不回刹那凝眸。有一首歌叫《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看似洒脱,其实包含了多少无奈和酸楚。

静默是更为惊天的告白。“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广》开头四句,故事便已尘埃落定:南方有高达的乔木,却不能够在它下面歇息;汉水边有心仪的女子,却不能够追求。这是一个求之而不得的故事:樵夫对汉水边的女子满怀炽热的爱恋,却只能用静默无声的姿态,将汹涌不息的深爱化作平静无波的心湖。

独熬苦水,唯君不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纵然放手,也终难将心放下。不管将来是否会遇到更加美妙的人儿,对于曾经人的记忆已变成执念,一块藏在心灵深处的永远无法触碰的地方。

我想樵夫如果不那么消极,那么悲哀呢?见过面,后来只能从别人谈话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你的消息。他站在那么光辉的高度,受万人青睐,你准备翻山越岭、披荆斩棘,铆劲把自己变好。从此默默关心,藏起自己,想优秀到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千言万语却化成一句“你好”。看来樵夫是对的。

有时喜欢就是这样,若无其事的背后藏着的所有,只有自己知道。

还有一种求之不得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从怦然心动到念念不忘,你把他当作你的世界,可不知,人家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见不着,走不进,退不出,忘不去,直到有一日情意化入漫长的生命。其实无所谓对错,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就可以。所以我很喜欢洒脱简单的人,无论多有爱意,只要对方无情,便潇洒离去。纵然用情之深会让自己从此身上有了他的影子,却只当是生命里路过一片太美的风景,不小心染上它的颜色。

想想也是,世间男男女女那么多,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这概率有多小。如果都能理智一些,别沉溺于情殇的河流,那世上的哀伤也会少一些。

有一种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那就是斯人已逝,而情难以堪。死亡意味着永远消失,也意味着留下的记忆将成为永恒。他曾经的好,音容笑貌,会情不自禁给无限放大。活着的人们总于无意间认为一切还来得及。可是,走得太快的总是时光和生命。

“绿兮绿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诗中的主角睹物思人时,才感觉到她的永逝,瞬时难以承受,盯着绿衣泣不成声。泪光里,那细细密密错落有致的针脚依然如昔,心中的忧伤也无过去之日。遗忘是一件让人很无助的事情,凭你怎么努力也毫无用处,只要睁开眼看到她所在之物,就会发现自己竭尽力气去忘却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采诗官在天地四时,山川林野”

我突然在想,今人吟诵着来自上古先秦时期的古老歌谣,体会着鲜活原始的美感时,究竟是谁编集起诗三百,造就了古典诗歌的源头,为后世带来了声势浩大的诗歌之春。

在人类未有文字之前,诗便已充盈在世人生活中,人们可以唱出美丽歌谣。然而真正文字意义上的诗歌却是自《诗经》成形始,此后历经数千年,延展了绝代风华,余香未散。

在遥远的先秦时代,采诗官该是一个浪漫的职业吧。他们从王城出发,踏上散发着浓厚芬芳的土地,以诗歌的名义行走民间。他们走过山川林野、四季人间,经过水滨、猎场,走进耕地、民户,手中时时摇动着一只木铎,木铎发出的脆响会传到很远的地方,一直穿越了官道旁的树林和溪流,追逐着炊烟晚景、夕照余晖,直绕云霄而去。

他们也许不知道,自己所聆听的歌谣,记下的文字,将会成为一个古老国度文学的源头,正如蜜蜂采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它们会带来一个声势浩大的人间春天。

召公听讼甘棠树下的故事流传千古:召伯南巡,所到之处不占用民房,只在甘棠树下停车驻马、听讼决狱、搭棚过夜。他死后,人们对他的怀念太过深切,以至于都舍不得砍伐他停歇过的树。

几乎可以想像到,当采诗官摇着木铎风尘仆仆而来时,当地的民众是如何热情地牵住了他的衣袖,争相对他说:“来,我们为你唱一首歌颂召伯的歌。”

 “劳作·田园”

远古的女子劳作,是山间明媚的古画。我来吟一首关于劳作的歌:

有景,有物,绿的是叶,葛藤叶子蜿蜒伸展;黄的是鸟,调皮的黄雀在山谷间飞来飞去,处处留下它们欢快的唧啾声和树叶的窸窣和鸣。怎不是一派自然好风光?在柔长的葛藤间依稀可见有着健康红润脸庞的采葛女子,荆钗布裙,一路欢喜走来。

她们是一介民女,嫁的也是普通男子,担水劈柴,男耕女织,简单生活,用朴素和单纯,开垦生命中最丰美的田园。

亲近自然,就有了纯净的欢喜。人处于自然之中的时候,应该是最放松的时刻。那时,尘世的烦恼远去,在旷野里,清风与流水和鸣,日光与植物舞蹈,人们眼中充满动人的绿意,会觉得人与自然真正融入在了一起。劳动的歌声划过嫩绿的叶片,落尽了风的深处,能够找寻得到的只有从心里满溢出来的纯净的欢喜。

诗歌里,人们没有太多的抱怨,只是繁重地活着,“哀而不伤,怨而不怒”。人们在一年到头的琐碎劳作中,默默承受着生存的负担,寻找着属于自己生活的乐趣与希望。男耕女织的社会中,大多人都是这样过完一生。今天,我们很多人已不依靠耕作生存,人人可以自由自在寻找一种自己喜欢的生存方式,但无论何种职业,还是应该找回那时的生活心态,有一颗安然、敬畏的心。

作者简介:田子明,沧州市国学研究会员,毕业于沧州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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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194
日期: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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